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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转载】王朝(小说二)   

2015-09-06 10:26: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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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张忆《王朝(小说二)》

                    第二章 

翠羽殿本是一座祭祀的家庙,可在父王的手上不知为何却被改成了四面有活动门窗的殿宇。那门窗会在六时自动旋转,又叫八面来风。事实上父王是喜欢光的,就像他身上的华服,以及缎带都是亮眼的金丝银线所缝制,连手上拿着的一个玉核桃,里边也是会发出光来的。那核桃可一分为二,里边镶有一颗夜明珠,一到夜晚,光线就会从缝隙间渗出,父王爱不释手。据说此物来自一个工匠倾其一生的制作,其唯一的报酬就是能让儿子能变成太监。最终这工匠如愿以偿,儿子做了太监,这儿子就是端福。

当我问起端福这件事的始末,这一次端福只是低下头去,像是看到脚下有河流。端福说,这是一种对国家的奉献,好在我的父亲已名垂青史,这可是沾了大沼国的光。对端福的回答我感到震惊,像吞了蛆难道为了所谓的名垂青史就可以把自己的孩子一生都葬送掉?不过做太监在很多人看来,确实是一件很荣耀的事,不仅可以为国服务,而且还会给整个家族带来现实的利益,不管怎么说也是进宫了。进宫意味着就是财富和出人头地,多少人头都挤破了也没有捞到这种机会。至于进了宫怎么样,人们大抵就不会再去关心和过问了。反正人们要得要拿的都得了拿了,还有什么可去操心的?

进宫即使是做一只蚂蚁也比在外做一只猪强,这就是人们的普遍心理,贯穿于整个脑海和骨髓。至于人们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心理?这当然得力于我的祖辈们,他们制国有方,始终让大沼国处在一片春光夏阳的谎言里。谎言是大沼国的的灵魂,以及立国之本。没有谎言,大沼国将土崩瓦解这就是大沼国为何可沿袭下来的秘诀尽管有人说是苟延残喘,奄奄一息

此刻的翠羽殿云淡风轻,由于父王厌恶歌舞,所以那些往日扭腰晃胸,时而卧地翻转如晴空落花,时而轻跳如鹿的歌舞姬,都统统被赶出宫门,流落民间,靠自身卖艺为生。唯一保留的是一班琴手,父王喜听暗乐,即暗合之意也就是大部分时间乐手都是处在静默中,只能见机偶尔拨弄一下琴弦和箫管,仅此而已这样乐手就得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否则父王的怪罪绝不是火烧针穿,而是打回民间,极尽羞辱。就像我见过的一个吹箫手,就因为心不在焉,被赶出宫门不说,家里人却认为这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他们的生活和荣耀从此就断了来源,这是他们万万受不了的所以在一个黑夜,家人在这箫手的箫上涂抹了毒汁,第二天当这个可怜的箫手拿起箫一吹,就倒地身亡。

所以翠羽殿只有间或地有乐曲在响,像是在吹眠更像是有蛇在爬行。在父王的身边,分别坐着皇后和玿妃,还一大班身着彩衣的嫔妃。皇后身着和雅之服,像一朵开不败的花,可在我看来,却像是最后的一抹绽放。玿妃则丽服锦衫,如斑斓的蝶,上下举杯翩飞。这样的衣着搭配是她们俩的心有灵犀,她们知道父王喜欢什么,也深知浓淡相宜近花问草的奥妙故她们在父王面前总是表现得如鱼得水风拂杨柳般的自在。

而王子和公主也大多一本正经,他们在各自母亲的调教下都表现得收放自如行如流水动如脱兔。只有大臣们一派谈笑风生,好像不这样,不足以说明大沼国上上下下的一致团结和众志成城。总之翠羽殿像是诸多幻景的拼凑和组合,让人眼花缭乱而又身心茫茫。就在一阵钹鸣之后,太监替父王宣读了诏书,从即日起,立本愿为太子,不得有误,宣太子本愿回朝,钦此!

至此所有人才发现本愿并没有到场,原来本愿正替父王在边关巡视。本愿是皇后所生的第一个儿子,这样的安排并不出人意料。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众大臣全都站起来连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当然第二天,也许当天坊间就会流传出父王英明远见卓识高瞻远瞩的美谈。然后豢养着的御用诗人和乐手们就会死拉活扯,生搬硬套地编撰出多如牛毛脍炙人口的颂词,顷刻间,整个大沼国就会沉浸在一片所谓的幸福欢乐吉庆之中。

唯有皇后听到此消息,不知为何,失手打碎了一只碗。那是一只七彩的碗,碎片像一些彩珠四处溅开来,响声有点触目惊心。紧接着皇后就流下了眼泪说,我真的不幸,太不幸了!谁也不知皇后在说什么,大家都以为皇后是在极喜而泣。只有玿妃善解人意地扶住皇后说,姐姐别担心,没有人会对太子构成威胁的,除非我们自己。可皇后却说,妹妹不知,我怕的就是这一天,我仿佛看见了一片火海,正朝我们姐妹俩奔来,这宫中的事,绝非你我之事,而是各种势力的角逐和倾轧,没有人会善罢甘休,一件事绝对不会这样结束,这只是开始!

玿妃显然被皇后这一番话说得有点束手无策,不过玿妃并非等闲之人,她拉了一下滑落的披肩,那是一件绣着珊瑚图案的披肩,她对皇后说,姐姐的心事妹妹知道,我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姐姐的一边。皇后说,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潦草,也许我现在经历的正是妹妹后来要面对的,无论如何,我们只能祈祷上苍,保佑我们的孩子健康顺安。玿妃说,会的,上苍一定会的。不过玿妃说这话时,眼睛却和大臣左顾对视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玿妃心惊胆颤。她忙对左顾一笑,左顾也回应一笑,只是这笑容令人意味深长。这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当然也没有逃过父王和另一个大臣子顺,还有第7王子本在和第11王子本还的眼睛。

果然就在晚宴还没有结束,翠羽殿四周八角的灯刚刚点燃之时,噩耗却传来,新太子本愿早晨不幸落马而死。这消息实在是太快,快得连翠羽殿里的灯都还没全部点亮。翠羽殿的灯每一盏都上下相连,又叫金枝玉叶只要点亮最下面的一盏,火就会像游龙一样自行朝上走,把重叠在一起的几十盏灯串燃,那是真正的火树银花灿如云霞,近在眼前。由于父王喜光,所以那些灯就简直像一片海了,不说是好看,而是有点让人惴惴不安。

听到这不幸的消息,皇后当场就晕了过去,随后太医侍卫一拥而上,把皇后侍弄回后宫。而父王当众宣告,全国放丧假七日,为了沉痛悼念新太子。至于玿妃仿佛被这消息吓得目瞪口呆,一下瘫坐在椅子上爬瘫不起。而其他王子和公主则被这消息弄得如坐针毡,有的忙着找母亲,有的则陷入一种恐惧之中。总之新太子本愿从马上摔下身亡的离奇事件,让整个大沼国和宫廷都被蒙上了一层危机四伏的面纱。当所有人都想离去时,我却呆呆地傻坐着。我其实是想看看玿妃的表演。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会表演的女人,充满激情。只是我没想到,玿妃清醒过来之后,竟然也泪流满面地恳求父王,一定要严明查清事实的真相。父王允诺,并对玿妃说,看来只有立本清为太子了。

本清是玿妃所生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父王的长子,即我们的大哥。可玿妃却说,我宁愿大王立别的王子为太子,我也不想立我所生的王子为太子,我不想让我所生的孩子出现像太子本愿一样的任何意外,这样如同是在杀我。父王听见这话本是要发怒的,因为我看见他的眼睛缝成了一条缝,像是一把薄刀,要划开一切。可父王却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动怒,而是清了一口喉音说,不管立谁都要面临这样的风险,不然那么多的王子有什么必要存在呢?你不信等着瞧,最后留存下来的王子绝对只会是在个数,就像寡人一样,兄弟18人,最后只存下三个,除了我其他两个还是残废,这就是入主宫廷的资本和代价。

关于父王入主宫廷的事,传说版本很多。有的说是父王弑父杀兄,抢夺了王位。也有的说,父王是靠大臣发生宫廷政变,赢得了机遇。还有的说是太监助父王,篡改了先王的遗诏,而登了基,最后太监被杀灭口。另外还有一说是皇后和玿妃,合谋给先王下了套,替父王改变了命运。总之各种版本一个比一个离奇,一个比一个更有噱头,就像坊间卖的那些猪下水。不过有一点,父王的上位颇有争议,至少是发生过惊心动魄,血流成河的惨剧,才大功告成的

只是当我问到玉抹和端福这事时他们都讳莫如深闪烁其辞,还会警觉地四处张望,好像惊恐的老鼠,正面对近在咫尺游荡着的饥饿猫。直到有一次,我愤怒地拿出刀要自尽,他们才紧门闭窗地小声对我说,隔墙有耳,密探像蝗虫,无处不在,你父王的接位和他的妹妹,也就是扶蕊公主有关。我说,后来呢?他们说,这扶蕊公主据说善做梦,并且一个比一个准确,先王对她极其信任,最后还让她做了监国,也就是这个时候,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把整个局面给打破了

那一天屋里的光线很暗淡,就在我们密谈着的时候,有人敲门,是一个宫女。宫女是来掌灯的,可却被我拒绝了。玉抹忙拉开门,叫住宫女说,掌灯。宫女掌完灯然后说,真对不起,如果不掌灯,大王怪罪下来,我们受不起。我说为何?宫女说,不知。宫女走后,我再次关上门问玉抹和端福,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一次端福一脸的哀伤说,你难道没想过大王为什么喜光吗?大王的行宫,即使白天也点着灯的,更不要说夜晚了这你没注意到吗?

哀伤像利爪,爬上了端福的脸颊,使我看到了一种杀戳和兵器的撞击声。我说为什么?端福说,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定发生了什么。我说,这就是父王的秘密?玉抹和端福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像两盏枯灯,抱手而立。从这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大沼国的光芒是这样的暗淡和惨不忍睹。不过对父王我却越加的恨,可越是恨,我越想走近他,看看他到底是一个怎样嗜血如命的暴君?

这时只见玿妃含着眼泪对父王说,不过臣妾有话对大王明说,如果立本清为太子,要再出事的话,那么大王就不能再考虑立本正了,我宁愿本正和我终守到老,如果大王不答应臣妾,那么连本清也不要立为太子。玿妃说得楚楚动人,像一棵大风中的细柳大有要作出一副蜷伏状。见此大臣左顾说,玿妃是思子心切,江山社稷比人更重要。没想到玿妃并不卖账地说,没有人了,哪来的江山社稷?父王见状只好对玿妃说,朕答应你。玿妃一听忙跪下来,磕头致谢。父王扶起玿说,我们去看看皇后吧。玿妃说,等臣妾去换一身素服,就随大王前往。

正在这时,有大臣禀报,大王留步,现已查明,太子本愿是骑马时,马鞍下被人镶了铁钉,一旦人坐上去,铁钉就会穿入马背,而马就会疼痛难忍狂奔不止,太子就这样不幸身亡了。父王反卷着双手看着殿里的一盏灯说,那凶手是谁?大臣回复,所有相关的人全都被抓了,目前正在审讯,但还没有人招供。父王说,统统给我杀了,让他们给太子陪葬!这时另一个大臣子顺站出来说,且慢大王这事决不是杀了就可解决的,这已经威胁到了大沼国的江山社稷,必须弄个水落石出。父王看着子顺说,那依你看来,这是谁在暗藏杀机犯上作乱?子顺说,真凶一定是在宫中,大王的圣旨还没走出皇城,太子就遇害,可见凶手是多么的肆无忌惮和猖狂,这就如同,凶手就在大王身边,这威胁已经令人无法容忍!

父王说,那朕现在就委派你着手调查如何?如果有什么阻挡,格杀无论。当即父王就掏出一块玉壁说,这就是明证,你可代替朕查明真相,不过最后得经朕审讯后方可处置。子顺接过玉牌,双手一抱,腰弯成虾说,大王放心,老臣在这宫中经历了三十多年的风风雨雨,本想就这么顺顺当当的直到告老还乡,没想到我堂堂大沼国竟会出如此不堪之事简直是奇耻大辱!

见状左顾也不堪示弱地说,对,一定要从宫中查起,不放过任何一条小虾,更不能放过任何一条大鱼,无论大小不过依臣之见,大王还是尽快定下新太子为好,免得节外生枝。父王说,是的,就立长子本清为新太子,不过得等把本愿的灵柩运回来安葬完毕,再颁诏。正说着,玿妃已换了一袭清衣出来。她的脸色更白了,好像连骨头也透明了,整个人看起来飘飘欲仙。这个来自云城的女人,据说擅长诵经,可从天黑诵到天亮,还一字不落。但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不会处理和大臣的关系,这一点她远不及皇后。不过作为一个妃子,她没有必要和大臣搞好什么关系,她只要恪守好妇道相夫教子勤学宫中规矩,就万事大吉了。总之玿妃得到父王的宠幸是一个谜,而这谜底是什么?却无人知晓。

(待续)

                    2015,5 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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