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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一景:老外搭讪 【随笔】  

2010-10-17 16:17:03|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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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重阳节。

朋友家的孩子结婚,老公帮忙去了。女儿今天学校考试,所以只有我有时间去看我的老父老母。

我喜欢在一个靠近娘家菜市场边的一个小水果摊买水果。

一下车便能看见这个水果摊,这摊里的水果总是很新鲜,价钱比别的水果摊要贵一点,老板常说的一句话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老板是个女人,我认识她很多年了,在我没出嫁的时候就认识她,她一直在这个地方卖东西。

她是这个菜市场后面和平乡的人,一个逐渐富裕起来的乡村,90年代初村民们因押土地而成为武汉市户口。

起初她卖的并不是水果,而是一些小孩子或老人穿的鞋袜。

这个女人并不认识我,可我对她的印象之深是因为她长着一对很大的龅牙,嘴唇几乎都包不住,嘴总是微张着的。

算来十几年过去了,年轻的少妇也变得老相了,成了中年大婶。

额头深深的皱纹,两颊也下陷下去,皮肤由于常年紫外线变得黝黑。

女人的两颗大龅牙更加突兀着。

 

“香蕉多少钱一斤?”我问道。

“3块。”女人答道。

我看着挂在横杆上那一挂挂黄亮亮的香蕉一时拿不定主意,心里想着:这香蕉的颜色怎么黄得这么鲜亮。

“丫头,我去送苹果,你注意照看着摊子,我一会就回来”女人冲她身旁正低头摆弄手机的女孩说了一声。

女孩抬头答应了一声“嗯,妈,你去吧。”抬头的瞬间,我看到了一张清秀且青涩的脸。

这是一张十七八岁少女的脸,皮肤和她妈一样偏黑,却有着丝绸般的光泽。

乌黑的头发随意束成马尾,梳不上去的细碎发丝在微风里飘摆着。

女孩衣着朴素,一件洗得起了绒球的白色背心,配一件薄的浅蓝色开衫,一条藏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女孩纤瘦的身材一览无余。

 

“给我称这挂香蕉吧。”我指着最大的一挂香蕉说道。

女孩莞尔一笑说道:“好的,您真会挑,这一挂最好。”女孩的牙齿洁白整齐,我一时间感叹:这女人怎会生出如此清秀的女孩!

这时,我的身边传来一句别扭的普通话:“你--好!今天又是你在啊?”我没有侧头看,我想应该是个外地人。

女孩帮我称着香蕉一边回答:“啊,是的。你今天买什么?”

“你妈妈呢?她不在吗?”还是那别扭的普通话。

我一下好奇起来:看来他们应该很熟,不然也不会问起女孩的妈妈。

我回脸看过来,原来是一男老外。

约莫30岁左右,中等身材,浅黄色的头发理成平头。蓝色格衫和一条浅蓝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白球鞋,看上去倒也干净。

“我妈,她送货去了。”女孩随口答道。

我掏出100元给女孩,女孩似乎有点为难:“您有零钱吗?”

我又在零钱包里翻了翻:“没有。”

女孩把一百元看了又看,我知道她是怕收到假钱,我也不急,让她验清楚。

我看见老外边往塑料兜里拣橘子,一边两眼珠子梭动着看着女孩。

“你学习忙吗?有时间跟你妈妈卖水果?”老外又问出一句,手里依然不分青红皂白地拣着橘子。

看来老外的思维不在挑选橘子上。

“哦,还好,学习不忙。”女孩一边继续拿不准我那100元的钞票,一边微笑地回答着。

女孩不好意思地冲我一笑:“这钱,能等我妈回来再找给你吗?我不会----认钱。”

“好吧,那我等会。”我非常理解地点点头。

老外把拣好的橘子递给女孩。

女孩过称后告诉老外:“24块5毛。”

老外没听清楚:“How much?”终于蹦出了一句英语。

女孩又重复了一遍,并打出手势,老外终于明白过来,从荷包里掏出三张十元票。

女孩找零递给他。

东西也买过了,我看出男老外仍不舍得离开,但又苦于没有借口,只有挥挥手:“我走了,Bye bye ! ”

女孩青涩地笑着:“Bye bye ! 好走!”

 

我正想着女孩的妈妈怎么还没回来,耳边又传来别扭的普通话:“我要买香蕉。”

男老外又回来了,他指指摊位挂钩上的塑料袋:“给我袋子。”听上去像‘呆子’。

我扑哧一乐:“他说的是塑料袋。”女孩反应过来,递给老外一个大号的塑料袋。

老外接过塑料袋的同时:“你有男朋友吗?”

我的眼睛再一次被这句蹩脚的普通话吸引,老外的蓝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女孩。

女孩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脸颊有点泛红:“没有。”

“丫头!”女孩的妈妈回来了,打断了对话。

女孩连忙把攥在手里的100元钞递了她的妈妈:“我不会看,你找给她吧。”女孩指指我说道。

老外似乎有点丧气,往塑料袋里装着香蕉,不再说话。

 

我接过女人找给我的零钱离开了。

不禁又回头看了看,一切都在按照程序进行,递钱找钱,女孩和老外没有再对话。

 

我的思绪忽然飘得很远很远,我想起了故去的芳玉,她的经历也是由一次和男老外搭讪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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