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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唯

 
 
 

日志

 
 

足印 (唯唯习作)  

2009-11-16 15:51:33|  分类: 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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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印 - 唯唯 - weiwei and daisy

                                (一)

 

头两天,就听央视的天气预报说这次寒潮将波及30个省市,武汉将在近日降下20年来最早的一场雪。

 

今天是周日,想出门跟女儿买球鞋,穿上大衣挎上包就出门了。走在大街上,你别说,这天还真像要下雪的样子,天阴沉沉的,风冷嗖嗖的,街两边的梧桐树也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枯叶儿随风打着旋,肆意地舞蹈着,好像此刻,它们就是这条大街上的主角。我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的领口,后悔没有围一条围巾在脖子上。

 

上半年买的一双匡威球鞋,鞋帮已脱胶,在鞋匠那儿粘过一次,这不又脱胶了。我嘴里叨咕着:这妮子真是铁脚,太厉害了!索性不要了,再跟她买一双能过冬的保暖球鞋吧。

站在武广的上行电梯上,不禁感叹:这周边商场的生意真的没有谁能超过武广,来武广买东西的人总是很多,电梯上,人站得满满的,想快点都不行。正想着,突然,在对面下行的电梯上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晓云我哑然,太突然了,我的发小,有10年未见了。不过,我们的友谊在她结婚那天就嘎然而止了.........

 

                                                                                     (二)

 

家属大院里,总有一对野丫头在疯跑,个高的总跑不过前面小巧的那一个,那高个的就是我,小巧的就是晓云。

我家的家境不如晓云家,虽然都是一家五口人,但她的父母是双职工,而我家,只有我爸是厂里的技术员,我妈是家属工。小晓云的口袋里总有一些小零食:糖啊、花生、蚕豆什么的,她总会偷偷地塞一点给我,我也乐得好吃,但一斗起嘴来,她必定会说: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要不就吐出来!我那个后悔呀,真不该吃这小丫头片子的东西。

记得那年,她爸爸的战友送给她家一辆旧自行车,二六型的凤凰,整个家属院也就三家有自行车,她们家就算一个,看把晓云得意的什么似地,整天推着它满院子转悠,最后还嫌不过瘾,她对我说:“唯唯,我得学会骑车,你在后面扶着,等我学会了,再教你。”从那天起,只要一放学,放下书包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站在我家窗口叫我出来帮她扶车让她骑。我姐总说我蠢,说她学会后必定不会教我骑,我偏不信姐姐的话,尽心卖力的帮她扶车让她学,终于有一天,晓云不用扶就会单独骑行了,但她仍要我跟在后面跑,以防不测。那几天院子里的人,就会看见一个前面疯骑的小女孩,一个后面疯追的傻丫头。

不幸的是,我姐说的话言中了,晓云似乎忘记了她曾说过要教我骑车的话,再也不提骑车的事,哪怕我再三暗示,她都不予理会。以至于我姐对我讽刺加挖苦:“说你蠢吧,你偏不信,人家要把你卖了,不定你还给人家数钱呢!”

好几天,我都不再搭理晓云。只到有一天晚上,家属大院停电了,到处黑漆漆的一片,院子里的孩子都跑出来躲迷藏,就这样,我们又玩到了一起,唉-------  现在想起来,小孩子的性情就像六月的天阴晴不定,说不定那天就翻脸,哪天俩人好得又穿一条裤子。

时间在不经意间流走,我和晓云同时上了同一所高中,这一年的暑假,晓云早恋了,是和高我们一年级的男生拍拖,她时常跟她妈妈撒谎说到我家学习、做作业,然后溜出去约会。她妈妈乐得她跟我在一起,因为我的成绩比她好,还可以帮助她学习。但熟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一天下午,单位组织看电影,在电影院里被她妈妈撞见她正挽着那个男生的胳膊,当时,她妈妈气得差点晕过去,因为有好多同事也看见了这一场景.......

那天傍晚,吃过晚饭,我在灯下做作业,正和一道数学题互相折磨,忽然听见晓云尖声的呼喊:“唯唯!救我!”

我以为我听错了,但紧接着听到了晓云的第二声呼喊,我扔下笔,冲出家门,直奔三楼她家(我家住在一楼),这时让我看见的场景,是我至今都难忘记的一幕:晓云跌坐在楼梯口,她妈妈疯了般的扯着她的头发,抡拳猛打她的头部,她的哥哥姐姐战战兢兢地站在家门口不敢过来,“唯唯!我妈疯了!快扯开她呀-----” 我赶紧上前搂着她妈妈的后腰往后拽,嘴里喊着:“阿姨!别打了!你会打死她的!”她的妈妈也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人,但此时的力气大得超出我的想象,她反过身推开我,我后退趔趄地坐在地上,她妈妈怒瞪着一双杏眼手指着我:“我家晓云都是你带坏的,她整天跟你在一起,不跟你学,跟谁学?你现在跑过来充好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只觉得一声炸雷在我耳边响起,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张大了嘴惊恐地看着她的妈妈,我的耳朵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出现了短暂的失聪,只看到她妈妈的两片薄嘴唇在翕动着,大颗的泪珠滚出我的眼眶。晓云慌乱地爬到我身边,摇晃着我的肩膀,我们的目光对视着,她看到了我无比委屈和愤恨的眼神,她难过极了,她扭头对着她妈妈哭喊着:“你别骂啦,都是我不好,和唯唯没有关系,你不要胡说了........”

我的妈妈听到动静也早已冲到了楼上,她对我吼道:“你个死丫头!还不滚回去!还要在这现眼呐!”又对晓云的妈妈大喊:“你自己教育不好孩子,还反过来怪到我家唯唯头上,你这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我默默地推开晓云,两眼发直,看也没看她一眼,往楼下走去, 最后,变成了两个母亲的对骂..........

那场风波过去后,我和晓云再没讲过一句话,她似乎有意躲着我,总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一个月后,她们家搬走了。

高考过后,我考上了一所财经学院,听人说:晓云的爸爸找关系让她上了湖北美院的自费班。

一年后的一天,我突然收到了晓云的来信,在信里,她提到了那次风波,她代她妈妈向我道歉,原谅因为她的错误,而牵连我受到羞辱,她在信里写了差不多一百个对不起!其实,我早就在心里原谅了一切........

那次的来信是一个开端,此后,我们经常书信往来,在信里我们还是那一对无话不说的发小。

毕业后走上工作岗位,我成了一名银行职员,小妹回到厂里当了一名厂工会的美工。

 

工作五年后,我结婚了,并有了一个女儿,而晓云却一直单身,那年她28岁。

女儿满月,她拎着大包小包来看我,我说她: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还一个人,也不张罗着找一个?她说:不急,何必慌着把自己嫁出去,得找一个自己心仪的,才对得起自己。然后又问我还记不记得,原来厂工会的工会主席,见我还没想起来,接着提醒道:就是厂图书馆管理员的丈夫。哦--------  她一说起图书馆,一个身材高挑,脸庞清秀的女人就浮现在我眼前,小时候,我和晓云经常跑那到图书馆去看画报。她的丈夫我也记起来了,也是一位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才俊,写得一手好毛笔字。那时候,我们都管他叫叔叔。

“怎么啦,怎么突然说起他来?”我随口问道。

“哦,他调走了,先是我的上司,现在调到总局工会去了,现在是处级干部!”晓云的脸有点泛红,眼睛里闪着光亮。

“哎呀,爬的还真快,不过那个叔叔的确有才!”我没有太在意晓云脸上表情的变化,嘴里应和道。

“他离婚了........”晓云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眼睛。

“是因为我,我和他好上了。”晓云抬眼迎着我错愕的眼神和我张开合不上的嘴。

“她老婆的条件是:给她4万块就同意协议离婚。钱是我出的,上礼拜他们就办了离婚证。”我仍然张着合不拢的嘴,我被吓到了,要知道,那个男人比晓云大18岁,而且4万块钱在那年月是一个大数目。

“可,可,可是你拆散了一个家庭,他们的儿子都上高中了,而且他比你大那么多,你要想清楚,你不要犯糊涂,你  你 你........”我结巴着,不知道要怎样接着说下去。

“我就知道你会说我不道德,但我还是跟你说了实话,我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他说可以把我也调到总局工会,我不想再在这个厂里呆下去了,而且总局的福利待遇和工资都比厂里高,反正我决定了。”我看到了她脸上坚定的表情。

“你父母同意吗?”

“他们?我都28了,你觉得他们还能管得住我吗?”晓云的眼里透着冷漠:“他们真正关心过我什么?”

晓云走了,同时也带走了我们的友谊。此后,我再回家属大院时,总会听到一些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不知为什么,听到别人说她的闲话时,我心里总像是堵着一块石头。

 

 

                                                                               (三)

 

“晓云!晓云!”我扯着嗓子喊道,晓云循声向我这边望过来,惊讶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发出“唯唯,唯唯是你!”

我挤开人群,几步走上电梯的顶端,然后转到下行电梯上,我来到晓云跟前时,发现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着太多的痕迹,身材依然娇俏,肌肤依然平整光滑,衣着大气时尚。看得出,她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很滋润。我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那一刻,我发现彼此谁都不曾忘记过谁。

松开彼此,晓云指着站在她身旁的一位男士说道“来,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然后指着站在她另一侧的,一个略显土气的小阿姨的手里抱着的小男孩,说道:“我儿子仔仔,4岁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她的丈夫,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风流倜傥的男人,肚子腆起,头发从头顶中央向四周秃去,脸上那如沟壑般的皱纹.........  我不敢再盯着看下去,我已然感觉到了尴尬的气氛。

“您好,多年未见了.......”我突然觉得我的话语有多么的不妥,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和他打招呼,太尴尬了!

“噢,你就是唯唯,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那个男人,那个以前的工会主席,此时也显出了窘迫的样子。

“唯唯,看我儿子多可爱,你看他长得真像我。”还是晓云及时的打破僵局,不然真不知道后面会胡说出什么话来。

“是呢,真像你,看这眼睛,这鼻子,就跟你一模子刻出来一般”我赶紧应道,一来,可以摆脱尴尬,二来,晓云的儿子的确像极了她,我不由得感叹。

“你过得还好吗?你女儿上初中了吧?看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漂亮!”晓云笑眯眯地看着我。

“上初二了,学习挺累,学校抓得紧呢........”女人们在一起永远不变的话题,不是谈孩子,就是谈美容保养,也幸亏有这样一些话题,才不至于尴尬得紧。

这时晓云的儿子开始不耐烦地哭闹起来:“妈妈,我要吃披萨,走啦,不要跟这个阿姨紧说话了。”

晓云的脸上溢满了幸福的笑,她转过身对她儿子说道:“好啦,我们马上就去,再等一下下,好吗?”

“去吧 ,别让孩子等了,孩子估计饿了,我们有时间再聚。”我赶紧圆场。

晓云冲我不自然地笑了笑:“那好吧,我把手机号给你,你有空跟我打电话,我们再出来坐一坐,好好聊一聊。

我赶紧点点头:“好的好的,我会跟你联系的,去吧,别让孩子等了!”

 

望着他们一家远去的身影,心里这许多年来的疙瘩赫然间解开,心情也释然了许多........

 

从武广买完鞋出来,天已经黑了,白色的鹅毛般的雪洋洋洒洒地下着,我心中惊喜的喊着:啊,真的下雪了!

路面就像铺了一层洁白的毯子,走在这条洁白的毯子上,我留下了一串足印..........

 

  人走在雪地里,总会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足印,不管足印伸向哪里,那都将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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